钻石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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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钻石王牌/御泽]《最终局》

 

 

  前言:这篇是2015年入坑没多久写的,当时就写了上篇和中篇,下篇一直没有补完,原本预想的结局是简单补完在《我的男朋友连冰淇淋都不买给我吃》这篇无料里面,那时设想的结局是一种遗憾,御幸和泽村没有拿到冠军。今天突然灵光一闪,决定想换个结局将它补完,时隔许久,设定还是沿用两年前的,虽然有改一些内容想尽量跟上现在新连载的进度,但整体还是没动的,请无视原作设定看吧。

  因为本身对比赛规则也不算太熟悉,所以文章的比赛描写如果有bug可以告诉我,泽村被砸屁股那段有参考大振,最后一段则是参考了尾草老师今天传给我的比赛影片。

  

 

  今年的春季大赛亮点不仅是打败药师的稻实,还有彻底进化的青道高中。深不可测的投手阵,不逊于前辈们的坚强打线,最重要的是新进捕手群,以片冈监督实战为经验的策略,新进的两位一年级捕手确实减轻御幸一也的负担,即使他真的不想将补手的位置让出去,但他没有表现出来。

  就像泽村没有投满九局一样,在这次的大赛御幸也经常没有接满九局。他记得第一次替换的守备位置是左外野,那也是他第一次在比赛期间看见泽村的背号,因为一直以来,自己都在泽村的面前。

  「御幸前辈,我今天的表现不错吧!尤其是最后那个对角直球!」当泽村蹦蹦跳跳地来到自己面前,一脸想听到夸奖的神情,自己能给予的,也只有称赞了。

  没人发现自己的心思。

  「真想让御幸前辈接接看啊,刚刚那颗球。」

  看见泽村的笑容,真的有种被打败的感觉。

  捕手这个位置谁都不让,这么任性的想法,也随着肩膀所负的责任慢慢减退。今年是他最后的比赛,就算是为了自己,他也想带领泽村、片冈监督以及青道的伙伴们前进甲子园,因此有些东西是必须牺牲的。

 

  春季大赛决赛,历时一年与稻实再战。

  成宫鸣不再是去年目中无人的他,就像青道也不是去年的青道。

  青道的捕手阵有了更多的选择,降谷不同以往平稳的开局,能感受到他的进步以及想进入甲子园的决心,虽说被稻实的四棒击出阳春全垒打,但将投手丘交给泽村时,仍将比分咬紧在两分的差距。

  轮到青道进攻时,由小凑春市以两分全垒打回敬他们,从春甲结束后,他的击球点抓得越来越准,就算只是二年级,但已经得到许多球团的关注,如果他能够再长得高一些,在打击区会更吃香。

  两边队伍都有明显的成长,是一场好看且精彩的比赛,各自的前辈在看台目不转睛为后辈加油打气,或许心里还是有些羡慕的,忘不了去年一起奋战的感动。

  比赛进行到后半,球数过多的成宫已经尽量不投变速球了,但球威渐渐没有办法压制青道的打线,连第九棒的泽村也能捕捉到球的轨迹。

  放弃变化球吧。

  休息区给出这样的指示,泽村点点头。

  在两出局的情况下,若能加入被青道舍弃的变化球,对方一定没有办法反应过来,多田野在这时给出变速球的暗号,他很害怕成宫会在此时摇头,但对方没有,瞬间他充满了自信,只要信任彼此就能产生力量。可是成宫球握得太紧,放球的位置不对,球速不仅没有下降,还直接击中泽村右侧的臀部。

  泽村眉头微皱,虽然他不怕球,但也没想过被球打到的感觉那么疼。泽村被球击中的瞬间,青道的板凳区反而比他自己还要紧张,御幸甚至站了出来。

  比赛暂停,确认泽村毫无大碍,在没有派代跑的情况下前进一垒,这个触身球对比分差距不大的后半局而言,简直是糟糕的发展,更何况下一棒从仓持开始。多田野将稻实的选手聚在投手丘,成宫坦然的道歉,说他没有投好,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的众人露出释然的笑容,不会因此崩溃的投手,就是他们信赖的王牌。

  待在休息区的御幸没有任何一刻将目光从泽村身上移开,害怕他会在垒上受到什么冲撞,即使泽村的打击有卓越的进步,但跑垒的部分也只有速度没有技术。

  确认暗号,看来监督是要让泽村跑了。

  仓持说什么都要击出安打,泽村看着二垒蓄势待发,有过几次被双杀的经验,这次他特别有干劲。如果在这时候能得分,那局势基本是稳了,大家都知道这个道理。

  他没有想当英雄,他只想要跟着队伍,想和御幸一起去甲子园。

  没有任何指示,泽村在成宫投球的瞬间居然往二垒跑,不仅是稻实就连青道这边都吓了一跳。仓持瞬间反应过来,抓紧球击出安打,再以自己引以为傲的脚程顺利上垒。

  泽村知道自己这么做风险很大,但是任何机会都是个赌注。

  一二垒有人零出局,成宫深呼一口气,告诫自己不能被青道的气势带着走。他很快调整状态,解决第二棒的白州,面对第三棒──打击率很高的LUCKY BOY小凑春市,稻实的监督与投捕陷入抉择。如果让已经击出过两分全垒打,状态绝佳的小凑春市再轰出全垒打,比赛就结束了,但若是保送了他,满垒状态下对上第四棒的御幸一也,似乎也不是什么好选择。

  最后,包括赛评在内的观众都很吃惊,稻实选择保送小凑春市,青道高中满垒一出局。

  这是成宫鸣与御幸一也的对决。

  虽然有些意外现在的发展,但御幸充满笑意地站上打击区,他看了一眼投手丘的成宫鸣,真佩服那家伙的好胜心,也是啊,两人都三年级,这是最后一次的对决了。

 

  『一也,我说过会让你后悔拒绝我的邀请。』

  『我会证明我的队伍是最强的!』

 

  成宫鸣气势不减,两好球将御幸逼紧了,连续的界外球,两人激烈的缠斗。御幸将球棒握直提高集中力,余光瞄见三垒的泽村有些紧张地往自己的方向看过来,握住球棒的手不禁收紧。

  打出去!让他能够回到本垒!

  耳边的加油声越来越远,心跳声逐渐增大。

 

  『只要能在球场上带领他们得到胜利,我相信你就会是个好队长。』

 

  『御幸前辈!让我们一起去吧,甲子园!而且还要得到冠军!』

  『讲的这么好听,你真的认为,你的投球能压制住甲子园的强队吗?』

  『当然可以啊!有你在我身边嘛!』

 

  当成宫鸣的球投了出去,所有人屏息已待,究竟御幸会吃下第三个好球,还是带领青道夺得甲子园门票呢?球的轨迹宛如慢动作播放,缓慢地往御幸的方向飞过去,那个瞬间,他像是看见球的入点,挥动球棒,听见它因为撞击发出响亮清脆的声音。

  伴随现场的尖叫声,众人的目光追着飞出去的球。

  落地的瞬间就跑、落地的瞬间……泽村喃喃自语,一旁的指导员屏气凝神。

  稻实的左外野手努力追着但仍接不到那颗直击观众席的球。

  站在打击区的御幸吶喊出声,带领青道前进甲子园重要的里程碑,四分打点的满贯全垒打。

  全场的欢呼声彷佛宣告比赛终结,御幸最放心的还是他不用担心泽村跑回本垒有任何的身体碰撞。成宫鸣压低帽沿,看不清他的神情,稻实只剩下一次进攻的机会,比数差了三分,而且是从第八棒开始。

  御幸跑回本垒后回到选手区,观众席和休息区的人都在为他欢呼,他瞧见泽村站在休息区外哭的乱七八糟的,但嘴上还是没放过他,「这本来就是第四棒的职责!别想我会夸奖你!」

  听着和表情不搭的语句,御幸忍不住笑出声,说:「好可惜啊,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呢!既然你不抱,别挡路,站到里面去,那张丑得要命的脸可别让观众席的人吓到了。」

  「你、你这是对投手说话的语气吗?」

  「我说话不是一直都这样吗?」

  「御幸,泽村,你们进来。」

  片冈监督阻止两个幼稚家伙的争执,用眼神肯定了御幸优异的表现,擅自开跑的泽村反而被念了几句。

  下一局守住,夏甲就不远了。

  泽村看向计分板,领先了。

  跟去年一样,他们后攻,并在第八局领先了,他的内心相当紧张,因为跟去年真的是一样的剧本。稻实还有一次攻击的机会,若他再投出个触身球,将对手送上垒,满垒没有出局的情况下,还是有机会轮到对方的中心打者。

  不,监督要不要让他接着投都还是个问题。

  突然,御幸将手臂搭在自己肩上,泽村不解地看向他。

  「哇,现在这个局面不是跟去年一样吗?你又在想触身球的事了?」

  「你、你在说什么啊!」挪动肩膀想将御幸甩掉,「会想是正常的吧!」

  「没错,会想是正常的,每个人都记得去年的失败。」张开手掌,压住泽村的头,凑近他的耳边,低语:「但是你别忘了,你现在已经不是去年的你了。」

  「御幸前辈……」

  「用你的投球让那些家伙感受一下吧,难道想当王牌的你,连这点困难都没办法克服?」

  「不会再让你说出这种话!」

  「泽村。」听见片冈监督叫自己的名字,赶紧移动到他身旁。

  「是的,BOSS!」

  「最后一局,你来投。」

  双眼瞪大,嘴角缓缓勾起,「是!」

 

  深呼吸,用力的深呼吸,泽村站在投手丘,回头看着身后的守备队员们,再看向本垒板的御幸一也,他换上充满自信且锐利的眼神,这次,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。

  气势磅礡,带着自身节奏的投球,迅速三振了稻实的八、九棒,但是被一棒的神谷击出个二垒安打,接着是第二棒的打者,白河。

  泽村不停的吸气吐气,试着平覆繁乱的内心,不能在这种时候退却,守备成员都在旁边为他加油打气。

  如果三振白河,比赛就结束了。

  即使获胜的机会相当渺茫,但是在比赛哨音响起之前,就没有放弃比赛的资格!稻实队员眼里的求胜欲没有消失,甚至燃起熊熊的火焰,如果这时候投手出现失误,咬紧机会,就能看见希望的曙光。

  『投吧,泽村,相信自己坚强的内心。』

  面对白河打席的第一球,御幸将手套摆在内角位置。

  泽村点点头,试着甩开脑海里不断浮现的触身球的画面。

  『别害怕,我不是能投的很好嘛……』

  迈开步伐,乍看之下与平时无异的挥臂动作,御幸察觉到姿势微妙的不同,球往外角的方向飞了过去,白河没有出手,裁判喊了声坏球。果然身体还是无法忘记那时害怕的感觉吗?御幸站了起来,将球投还给泽村,什么话都有说再度蹲了下来,手套依旧摆在内角的位置。

  「御幸那家伙,还真是倔强啊。」站在三垒的仓持说道。

  明明能够用外角球、变速球甚至是Nembers的搭配三振眼前的打者。

 

  连续三坏球,接着是外角低球的挥棒落空。目前的状况不仅是泽村,连观众席的前辈及选手区的队员都相当紧张,只要再一球、再投一个坏球就保送上垒了。

  片冈监督没有给任何暗号,泽村调整帽缘,看着前方御幸的手套。

  『他没有叫暂停。』

  『因为他相信我能投出来。』

  不是因为站在打击区的是白河,而是站在投手丘的是自己。

  甲子园的对手绝对比现在更强,超越自我的挑战,只能成功不许失败。

 

  『来吧,将你最有自信的球,投进我的手套里!』

 

  没有任何花样,势如破竹的内角直球,不偏不倚投进御幸的手套,白河还没反应过来,青道观众席的欢呼声及稻实悔恨的泪水宣示了比赛结果,守备队员全部往投手丘的方向奔去,泽村还在恍神,被仓持摇来摇去的。

  「我们,赢了吗?」

  「冠军!我们赢了!甲子园!」前园激动地大喊,止不住的眼泪。

  御幸缓缓地走到泽村前面,将手套靠在他的胸口,笑道:「这是我接过最棒的一球。」

  反应过来的泽村,一边哭一边大吼大叫,虽说被仓持踢了屁股,还是止不住他的吶喊。

  终于,他们成功前往甲子园了,是夏天的甲子园,有御幸前辈的甲子园。

  看泽村哭到鼻子都红了,御幸坏心地捏住他的鼻尖。

  「现在可以给我热情的拥抱了吗?」

  「列、列队了!」泽村转身就跑,跑到一半突然回过头,支支吾吾地说:「还、还是感谢御幸前辈接我的球。」

  望向泽村跑走的背影,御幸笑着。

  『我也很感谢你,还能有一起比赛的机会。』

 

  青道高中征服春季大赛,打败稻城实业获得总冠军,挺进夏季甲子园。

  真是羡慕啊,那群家伙。

  听着伊敷佐纯的喃喃自语,结城哲也在看台上往自家弟弟的方向看去。

  『我没在那里见过的景色,由你代替我看吧,将司。』

  目标是,全国制霸。

 

  确认晋级后,队员们还是如往常般训练,不过量以防比赛失常。渡边开始数据分析,夺冠热门还是那个曾与他们在春甲碰头的巨摩大。

  片冈监督在夏甲实施的政策与春季大赛相去不远,相较去年强势的投手阵,今年的新进投手因为泽村、降谷优异的表现,没什么登板机会。

  八强赛前,一年级捕手与泽村他们的配合尚可应付对手,即使天份旗鼓相当,但实战经验的差距以及与投手的磨合,他们远远不及御幸,监督常在关键的时刻更换捕手,还是选择让御幸引导泽村及降谷。

  奥村与由井在敬佩的同时,更多的是竞争意识,如同当初的泽村与降谷。

  『御幸前辈,不是先发捕手的话,不会不甘心吗?』

  『嗯?我还有打击能力啊,和你这个笨蛋又不一样。』

  『你说什么!我现在也会长打了!』

  『对,左外野接杀长打。』

  不是先发不会不甘心吗?当然会,最后一年的时间,不,是最后几场比赛的时间,如果能多接几颗他们投的球自然是好,但现在他最想要的是带领队伍走到最高的位置。片冈监督的名字会被记录在历史的一页,降谷、泽村、川上还有其他优越的队员,未来的路可以走得更远。

  他眷恋的就是和他们一起打棒球的时光。

 

 

  青道高中气势汹汹,坚强的打线能力以及充实的投捕阵容,势如破竹的打进前四强,接着在准决赛碰上难缠的队伍,宛如药师打线般的厉害球队,身形又如成孔稳健,这场片冈监督将泽村放在先发,试着用看不到放球点的投球姿势以及七彩变化球迷惑打者,捕手则是奥村。

  轻松的投球节奏,如往常的配球,内外角的应用及变速球,前面三局即使有人上垒,但泽村还是没有让对方得分,不过由于配球单一无变化,即使有深浅纵横的优势,在第四局的时,被对手击出一个两分全垒打。

  泽村看向计分板,深呼了一口气,没想到难抓时机的变速球竟然也被打出全垒打,甲子园果然不一样。春甲的决心以及这段时间的磨练,全垒打已经无法动摇他的内心,被击出一颗球,他脑中所想的是要投的更刁钻。

  投手丘上的他,气势没有输人。

  御幸站在休息区,看着泽村的投球,降谷现在应该也在牛棚看着吧?两年的时间,人的成长究竟可以到达什么样的地步?泽村投的球确实很好,但再这样下去,被彻底打出去只是迟早的事。

  接着,他看到泽村第一次对他以外的捕手摇了头。

  不仅是御幸,片冈监督以及奥村都吓了一跳。

  『如果是御幸前辈的话……』

  泽村状态不错,只是每投一颗球,内心深处却有一点点的失落感,他无法解释这种感觉。

  在他摇头后投出的球被对方击出二垒打后,片冈监督已迈出步伐举起手,那是准备替换选手的动作。以为是自己表现失常要被换掉,但他看见降谷、川上仍站牛棚时,才发现监督换的不是投手,而是捕手。

  「御幸,现在的情况清楚吧?无人出局,二垒有人。」

  「是。」

  「你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,那就是引导泽村三振对手。」

 

  对方以为在这个时候会替换投手,没想到换的是捕手。

  由于领先两分,又没有人出局,对方直接放弃抢分战术,选择让打者趁胜追击来个长打将二垒的跑者送回本垒,没想到泽村的球就像换了个投手一样,直接将打者三振出局,连球都没有碰到,下位打者亦然,二垒跑者在两个打席后动弹不得。

  第三个出局数,打者第一球就出手,中坚前接杀,御幸成功避免青道丢失第三分的局势,攻守交换,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得分,将比赛拉回起跑点。

  「你为什么要对奥村摇头?」一边脱下护具,御幸对着喝水的泽村问道。

  左右张望确认奥村不在附近,泽村小声开口,说道:「其实,那时候我只是在想,如果是御幸前辈的话,应该不会这么配球。」

  「哦?」

  「毕竟你比奥村还坏心眼。」

  「哈哈哈,我就当你这个是称赞了。」御幸将护具放好,「但是在你面前的不是我,你应该要相信奥村。」

  「……我知道了。」

  御幸的配球虽然解除当下的危机,但毕竟是打进甲子园准决赛的队伍,不是能够轻松打败的对象。即使在第六局青道依靠上位打线的接力,从对方那里夺得两分,但第七局轮到对方攻击时,泽村投出的球渐渐无法压制他们,又失去了三分,二比五的落差。

  待在休息区看着在投手丘热身的降谷,纵使泽村再怎么不甘心,球被打出去就是事实,他握紧拳头,今年他绝对要在甲子园上完投。

  降谷的球速与春甲相比已经明显提升,他没有办法忘记巨摩大藤卷的本乡,内心将他视为另一个层面的对手,渐渐克服慢热的毛病,开场就用相当快的节奏三振对方,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。

  只要赢了这场比赛,决赛就会对上巨摩大,这次绝对要打败他们。

  第八局,青道先攻,降谷的打击如他投球的气势,第一击就打出二垒安打,差一点就能变成阳春全垒打,观众席的板凳队员直呼可惜。

  片冈监督似乎想降低御幸的压力,从甲子园八强赛开始,他已经不再担任四棒的位置,而是调整到五棒,四棒由结城将司担任,三棒依然是小凑春市,炮火无法停歇的强力打线,青道连后段打线都做了十足的练习,泽村虽然能捕捉到球的轨迹,却没有办法将它打到漂亮的位置。

  「每场都打出全垒打的你,怎么到甲子园就熄火了?」仓持对御幸笑道,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今天手感不佳,不晓得是不是紧张了,因为只要赢了这场比赛,就是决赛,再来就是冠军了。

  「别急,英雄总是在最后出场的嘛。」

  「再不出场风采就要被哲桑的弟弟抢走了。」

  「他这么能打我也是很高兴的。」

  毕竟再一场比赛,之后就是他们的天下了。

  「怎么了!御幸一也!没有手感吗?需不需要给你一些打击指导?」还在冰敷肩膀的泽村突然窜出,仓持与御幸见状,相当有默契不发一语的各自散开。

  「欸欸───你们!」

  扎实的挥击声,逐渐捉到击球点的小凑春市挥出三垒安打,紧接着是四棒,近几场表现不错的结城将司,御幸蹲在等候区安静观察,结城哲也是他见过最厉害的打者,想必再过一阵子,弟弟应该也能追上哥哥的脚步吧。

  趁着对方投手的球数优势,连续几个重炮挥击,转眼间比数又拉回了平手,难分难舍的一场比赛,为了不打延长加赛,青道势必要在八局下半要保持零失分,免得加重九局上半的压力。

  球场上的紧张气氛,就算是待在板凳区的泽村也能感觉到,包括御幸在内的三年级前辈,从甲子园比赛开催以来,每一场比赛都当作最后一场,每一分钟全力以赴,为的就是不让自己留下任何遗憾,因为棒球就是这样,可能在一眨眼的时间里,优势就会向另一边倾倒。

  巨摩大藤卷,去年夏甲击败稻实,今年春甲以压倒性的实力打败青道的队伍,还有一场,剩下最后一场,只要现在这场赢下来,下一场就可以复仇了。

  好想,他也好想在投手丘上为队伍尽一份心力。

 

  突如其来的长哨打断泽村的思绪,抬头才看到对方的三垒跑者与御幸在本垒板撞在一块,有鉴于成孔战的恶意冲撞,片冈监督迅速地冲了出去,当泽村也想跟过去的时候,被其他人拉住了。

  对方并非恶意,在本垒板的碰撞原本就是常有的事。御幸成功阻止他们的得分,但以防万一还是暂停比赛检查了一下,没有受伤的样子,不过那一撞可是将青道所有人都吓出一身冷汗。

  如果这局守住了,下局进攻得分的话,明天就是和巨摩大藤卷的对决,身为战力的御幸可不能缺席。

  重新开始比赛,在青道紧咬对方,互不相让的情况下,九局结束后维持同样的比分,以片冈监督不乐见的状态迈入加赛,最终在对方相当意外的情况下,东条以一个全垒打结束了比赛,连他本人都有点不敢置信,金丸等人迅速地将他团团围住,这一棒应该会提高他下一场的打线位置吧。

  御幸看着欢呼的众人,试着转动右手腕,果然还是有点奇怪的感觉啊,与上次的冲撞相比,这次规模小了不少,说什么他可不想错过这么神圣的时刻,这场旅程的终点,夏季甲子园的决赛。

  泽村没有加入大团,反而跑到御幸身边,问:「御幸前辈,刚刚的冲撞,没事吧?」

  「什么?没事啊,撞过来的家伙跟上次那个比,体型差太多了。」

  「看起来都一样啊,就是个……」

  「等等,他们那样才是打棒球的正常体型吧?是你太瘦了。」

  「………御幸前辈,你是要我吃得像他们一样吗?」露出猫眼,泽村鼻子用力呼了一口气,「好吧,既然是队长的希望,那我就试试看吧!」

  「有时候我觉得你听话的点很奇怪……」御幸捏了他的脸,「现在才吃也来不及啦!」

  「御幸前辈!最后了……」

  「嗯,最后了。」

 

 

  校长对青道高中棒球部今年的表现相当满意,部分已经毕业的前辈也来青心寮为他们打气。或许是个简单又不容易的梦想,但他们做到了,凭着自身的毅力与努力,打进夏季甲子园的决赛,与去年的稻实有着相同的地位,不过他们不一样,因为他们这次要拿的是冠军,是全国制霸。

  待在房间里的御幸望着自己的右手腕,思考要不要将这异常的感觉告诉监督,毕竟现在与秋季大赛的情况不一样,这是甲子园,不能因自己的任性害队伍输掉比赛,但同样又因为这是甲子园,还是他高中生涯中最后一场比赛,如果不能参与,那真的会比输掉比赛更有遗憾。

  「御幸,我有事找你。」仓持站在御幸的房门外喊道。

  不懂对方的来意,御幸将房门推开,看见站在仓持身边的泽村,纳闷地问:「你们两个不待自己的房间跑到这里做什么,有什么事情吗?不会是迷路了?」

  「是泽村这家伙拉我过来的。」

  「因为我想问御幸前辈的伤势怎么样了。」泽村抓起御幸的右手、左手甩来甩去,还变本加厉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。

  上次他在比赛时没发现御幸受伤,还是比赛结束后听队友说才知道的,这件事情让他很介意。

  「我觉得,被你这样甩,没受伤都要受伤了。」

  闻言,泽村赶紧收回手,「既然御幸前辈没事,那我就回五号室了。」

  「回去吧,回去吧。」

  御幸用左手向他挥了挥,待泽村走远些,仓持向他问道:「右手会痛吗?怎么刻意用左手了?」

  「这你都看出是刻意了?」御幸还是很佩服仓持如神一般的观察能力,只是不懂为什么这么厉害的技能不会用在看女孩子脸色上头。

  「没多大的影响,真的。」御幸笑道:「而且还有由井跟奥村在。」

  「明天是我们最后一场比赛了。」

  「嗯,要赢啊。」

  「当然,我们要拿着冠军跟纯前辈他们炫耀一下。」

  「这点就不参与了,我还很珍惜自己。」

  「喂!」

  「仓持前辈,你不回房间吗?」站在楼梯口,泽村对着仓持挥手喊道。

  「你就自己回去啊笨蛋村!还要我陪?你会迷路是不是?」

  「我才不会!」泽村自己走下楼梯。

 

  「吶,御幸,拿冠军吧。」

  「嗯。」

 

  夏季甲子园决赛,巨摩大藤卷与青道高中的春甲复仇之战,降谷先发,带着满满气势站上投手丘,这次的目标除了获胜以外,就是完投比赛。

  当然,泽村如老样子在旁边对他喊着,要是累了随时随地都能上场,降谷一样不予理会。

  青道高中先攻,同样注入新战力的巨摩大,由一年级投手先发,不晓得这个决定是稳健还是看不起对手。第一棒的仓持回应片冈监督待球的暗号,毕竟是没有什么情报的投手,这次巨摩大也会选择用投手阵战术应战吗?

  两好一坏将仓持追逼后,准备好打击姿势,本以为是个好打的球路,但在仓持挥棒时微妙的偏移,没有击中球心,击出的球落在投手前,即使再快的脚程也来不及上垒。

  「那家伙的球跟泽村有点类似。」

  「也是怪癖球的投手吗?」

  「不确定,可能要再观望几局。」

  第二棒的小凑春市一样接收待球的暗号,如果球路好还是得打。

  第一球对方投偏了,巨摩大的捕手冈城莲司看了小春一眼,判定对方监督下达待球指令,既然如此,那就没有必要让他多看几球;第二球是个内角直球,投的相当刁钻,小春下意识往后退一步。

  进球的时候果然产生些微的变化,不过只要捕捉到球的轨迹,在变化前打出去的话,第三球,挥动手中的木棒,厚实的敲击声,球往二垒手上空飞过,被守备人员接杀出局,看来球路的变化没有那么简单,确实有些麻烦。

  这场比赛被安排在第三棒御幸站上打击区,第一局还是以观察为主,连续看了两球,巨摩大的一年级投手资质不错,球路有此等变化而且控球力还算不错,要是泽村去年就有这种控球力,他也不用头痛这么久。

  第三球挥棒落空,御幸看着自己的手掌,试着不去在意那股违和感。

  攻守交换,踏上投手丘的降谷,打算证明自己与春甲的状态不同。

  获胜的决心使他投出的球更有威力,打者来不及挥棒甚至是挥棒落空,与春甲的开局不稳呈现强烈对比,转眼间就三振了两人。

  待在牛棚的泽村见状,不由得握紧拳头。

  春甲的决赛他连一次站在投手丘的机会都没有,现在他好想上去投,他想站上投手丘,这是御幸在的最后一场比赛,他想要在这场比赛里证明自己,让御幸认可自己。

 

  与巨摩大藤卷的缠斗持续到第五局,双方投捕与守备都表现得相当优异。

  降谷即使让对方上垒但还是化解了危机,没有让对方得分,但巨摩大的一年级投手可是让他们一个安打都打不出去,当青道为此头疼的时候,巨摩大在毫无危机的情况下,换上本乡。

  「看来是不打算让青道有任何得分的机会了……」坐在观众席的杂志记者低喃。

  本乡登板,突破去年的自己,根本捕捉不到轨迹的球速,让青道打线无可奈何。只剩下三局的机会了,要是再不得分就糟了,两边的监督和观众都很明白,先驰得点的那方就得到优势。

  御幸将球棒放回休息区,右手张开又握紧,本乡的球威果然不可小觑,很重的球,重到他挥棒都感觉手麻。

  今年的夏天特别炎热,尽管做了体能训练以及补充水分,降谷的汗还是流个不停,每投一颗球,黏腻的感觉就更加明显,手臂更难延展开来。

  甲子园第一次的四坏保送,就算试着让降谷降低球速也没办法投进好球带,他紧咬下唇,活动手腕试着让它变得柔软一些,虽然他们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,胜负什么的可以抛在脑后了,但是,他也想要替前辈们拿下冠军。

  巨摩大一垒有人,零出局。

  降谷深呼吸后,维持进化过的球速,往御幸的手套飞过去。

  在好球带里。

  降谷终于找回状态,可以开始三振巨摩大的选手了,众人是这么想的,但是他倾注一身力量投出的球,御幸却没有接到,落到身后,尽管很快就捡回来了,但一垒的跑者已经跑到三垒去了。

  除了御幸以外,其他人对现在的场面感到震撼,天才捕手御幸一也居然漏球了?

  比赛暂停,御幸往投手丘跑去,用手套摀着嘴,「抱歉,是我的问题,刚刚那球投得很好,继续保持。」

  「御幸前辈,哪里不舒服吗?」

  「没事,我可以的。」

  站在牛棚的泽村目光一凛,这个混蛋的手腕铁定有伤!不然他有什么漏接的里由,他可是御幸一也耶!

  可能是因为方才打击时加重了手腕的违和感,这次御幸也不打算隐瞒了,直接向监督和队员坦承,与秋季大赛不同的是,现在的青道也有强而有力的捕手可以接替御幸的位置。因为无法舍弃御幸的打击,监督决定再给他一个打席的机会,如果之后状态调整不回来,可能就要让奥村或是由井上场了。

  如果可以,他是不希望这么做的。

  因为他知道对三年级而言,夏季甲子园是什么样的存在。

 

  「我昨天问你是不是受伤了你又敷衍我!」泽村对御幸隐瞒受伤的事感到不悦,在片冈监督训完御幸后,把他拉到旁边碎念,「你没想过如果伤势变得更严重怎么办!说不定以后不能再打球了!」

  「我有做紧急治疗,只要不是骨折我都想上场。」御幸冷静地回答,「因为没有以后了。」

  「你什么意思……」御幸前辈是想放弃棒球?

  御幸看着泽村呆愣的表情,忍了很久还是笑出声,和他的性格完全不搭的表情,自己怎么让他露出这副表情呢?这个说话没礼貌却又无比信任自己的后辈,到最后都该像个笨蛋一样傻笑的啊。

  「这是我在青道,和你搭档的最后机会,没有以后了。」他吁口气,尽量保持冷静,接着说:「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根本没想过你能走到现在的地步。从一个只会直球的笨蛋,变成现在拥有各种武器的笨蛋,我真的很佩服你这些日子的努力。我很庆幸自己追随克里斯前辈来到青道,才能认识大家,认识你。

  「现在是见证花朵绽放的时刻了。我会击出本乡的球,让自己留在场上,你呢?」

 

  完败了。

  从没想过御幸居然在这种时候,说出这些不像本人会说的话。

  他就是为此努力的啊,想被他认可。

  泽村抹去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,吐了吐舌,「我不会让你这么嚣张咧!而且我不是笨蛋!」

 

  御幸如他承诺的,击出本乡的高速球,尽管后面的打席没有接续他的攻势,青道高中还是三出局无得分结束这一局。在御幸安打的瞬间,牛棚发出的欢呼声是最大的,不愧是队长,就算受伤也…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摀住了嘴,这种没长心眼的风格还是贯彻始终。

  泽村很焦躁,因为他不能上场。

  降谷的状态虽然没有开场的时候好,至少还稳,巨摩大就算上垒了但也没有得分。他不可能希望降谷受伤或是状态不佳被换掉,他们是队友,是伙伴。可是他也想要把握这最后的时间。

  没有以后了。

 

  仓持对前面几次打席都没有安打的自己感到愤怒,御幸这家伙都展现前辈的气势了,身为比狐狸还凶的猎豹怎么可以让他专美于前。

  「猎豹大人!你再不击出安打,就要变猫咪大人了!」

  牛棚传过来的吶喊声让仓持忍不住骂人,「吵死了!!!」

  他可是第一棒,只要上垒就可以给对方压力的飞毛腿,必须将攻势连起来才行。连泽村这个不能上场的家伙都这么有精神了,已经站在球场上的他,不展现前辈的能耐可不行啊!

  就拼后半段守备队员因疲惫产生的失误,仓持用短打的方式及自己的脚程,成功上了一垒。

  「不愧是猎豹大人!这样御幸前辈就不用哭了!!」

  「谁会哭啊,笨蛋。」拿着球棒走出休息区准备在待打区等候的御幸答道。

  以首要得分为主要目的,青道第二棒牺牲短打,让仓持能够进垒,他也非常给力,直接从一垒跑到三垒去了,虽然是惊险的滑垒,但总算没有出局。因为仓持已经上三垒,牺牲短打就显得没必要了,他摆好姿势,尽管手腕些微犯疼,但本乡的投球他已经能捕捉一二,这次他可以打得更远。

  巨摩大的捕手站了起来,御幸看了他一眼,保送第三棒?不是开玩笑的吧?

  一、三垒有人的话,被双杀的机会就增加了。

  本乡看起来不是很高兴,可能他觉得自己的投球不需要送这个四坏给对手,但监督的意思也不可违抗。本乡投到第三颗坏球,御幸瞄见休息区的片冈监督给了暗号,他瞬间瞪大眼睛。

  第四颗坏球保送,御幸将球棒往旁一扔,缓慢地跑向一垒。就在快到一垒垒包的时候,他瞬间加速往二垒跑过去,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吓到的巨摩大捕手立刻将球扔向二垒,御幸见状又往一垒跑,避免被触杀。本乡见状,直觉不对劲但只有几秒的时间,脑袋还没缓过来,仓持已经从三垒跑向本垒,青道高中先驰得点。

  巨摩大的一垒手还没触杀御幸就将球传到本垒了,这波可说是大赚。

  「不愧是奸诈的队长!!果然很有你的风格!!」

  青道牛棚的放送机似乎说出了巨摩大观众席以及休息区的心声,这招真的没想过,若不是三垒是仓持这个飞毛腿,简直是自杀式的策略。

  但兵不厌诈,这次是赌赢了。

  「泽村,这是监督给的暗号啦!」

  闻言,接收到休息区投射过来的凶恶目光,泽村赶紧摀住嘴巴,完蛋了,他不会永远不能上场了吧?

 

  本乡不会让他们专美于前,第四棒的小凑与第五棒的前园还是没能延续攻势。

  攻守交换,这局的防守相当重要。

  已经第八局了,降谷难道要跟春甲一样完投吗?

 

  御幸穿好护具跑到本垒,发现投手丘空无一人,全部人塞在休息区不知道怎么了,接着他听到青道高中选手更换的广播,泽村以备战姿态朝他跑了过来。

  「怎么回事?降谷呢?」

  「流鼻血了,听小春说应该是中暑,休息一下就好。」

  御幸抬头看着高挂的艳阳,没有白云遮蔽的确相当刺目,不仅他们,就连巨摩大都被这个酷刑折磨。能够扛过这波高温,一直在牛棚热身没进休息区的泽村真的也算非常人了。

  「如何?紧张吗?」御幸奸诈地笑了笑,「甲子园的投手丘要站稳啊,别像上次一样跌倒了。」

  「你才要小心不要漏接我的高速投球!」

  「你的球高速?那降谷跟本乡的都是音速了吧。」

  「没上场的时候夸奖我,上场又尽说些损我的话!」

  「证明能力不是光靠说的,要用你的投球啊。」御幸的手套在他胸口拍了一下,说道:「展现你的气势吧,要是投得不好,还有川上可以接你位置,但我想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,搭档。」

  第一次听到他称自己为搭档的时候,还想着居然将刚见面的人称为搭档,真是不要脸的家伙。

  御幸一也就是这样的男人,明知道他对投手一视同仁,眼中也只有棒球,却还是忍不住被他吸引、想要靠近,自己舍弃了长野的伙伴,选择加入青道,这些年所做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?

  在这个人还在的时候,在最后的这个舞台的时候。

  夏季甲子园决赛,泽村荣纯的初登板。

 

  御幸比出的暗号,让泽村的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,这个男人,真的是……

  他会投的,他一定投得出来。

 

  『投出来吧,你最引以为傲的投球。』

  属于我们的作品,Numbers 11,仿若连结你我的,那命运的11颗球。

 

 

  ──好球!

 

 

  End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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